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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火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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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放出一絲亮光,秾輝側目瞧見他的面龐,鳳目深邃,神態堅毅自若,絲毫沒有畏懼之態,倒是李金仁那邊的馬似乎反被他的貴氣震懾,不安地揚起蹄子,有後退之意。

“上。殺死劉摯者,賞五百金。”李金仁被氣的跳腳,指著劉摯的方向大叫。他的話音剛落,“咻”的一聲箭鏑突鳴,奔劉摯而來,眼見著就要落在劉摯的印堂間,那箭卻急急直栽下去,最終紮進馬車的左邊軲轆上。連著兩箭都一樣,一到劉摯面前就俯沖向下,傷不到他半分。

那邊的人群登時沒了士氣,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後退,都說劉摯有王氣護身,傷不了他,有想要賞金的,單槍匹馬橫沖過來,被耀武一槍挑落馬下,死了十來個又傷了十來個。

“放箭,齊齊放箭,把他給爺爺射成篩子,每人賞賜一錠金子。”李金仁面如土色地下令,不信劉摯真有王氣護身。

忽然,劉摯的馬車上面赫然出現一只巨大的老鼠,老鼠渾身通紅,像熊熊燃燒的烈火,顯得尤為詭異。

李金仁帶的人一見此物,個個瞠目大叫:“火鼠,火鼠。”傳說中的南疆幾大邪物之一的火鼠擁有吐火的功能,而它吐的火,只要沾上一點兒火星,就會將人活活燒死。

有人開始逃竄,有人不信這個邪,甚至還有人想將火鼠收歸到自己手中囤為奇貨,亂了陣腳,耀武對付起來也不算太過吃力。

劉摯坐在馬車上,手中握刀,顯然已經做了一旦有不測就親身上陣的準備,秾輝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,暗自拔下一根金釵拿在手上,萬一落入歹人手裏,她也好有個選擇了斷的機會。

“如你所說,本王會險處逢生。”他低聲道一句,瞟了瞟她手上的金釵,顯然知曉她的意圖。

當另外一隊人馬奮蹄而來的時候,秾輝終於松下口氣,那些人全部背負上乘武功,天還沒完全亮開,就活捉李金仁扔到了劉摯面前。

劉摯一見呂澈手下的人,把李金仁晾在一旁,拉著為首的蔡楚問:“你們公子這幾日有信嗎?”

蔡楚恭敬回禮道:“稟王爺,公子在他的母族黎地修養,請王爺勿要掛懷。”

劉摯神色遽然一沈,“他的傷如何?”呂澈走到時候體內尚有殘毒,雖然後來他依照和滇國的契約送去黃金和城池,為其換了解藥,再後來,就杳無音信,於他終究是放心不下。

“呂公子已完全無礙。”蔡楚道。

“無礙怎麽不來見本王。”劉摯有些怒氣地拂袖道。那個搶兒子未婚妻的國王,難道呂澈還留戀著不成。

他真想鼓動父皇興兵,一口氣把滇國國王捉了,把國家交給呂澈治理。

蔡楚面有難色,許久答不上來。秾輝斟酌再三,上前解圍道:“王爺,向來呂公子思念故土,想多逗留些日子也是可能的。”

劉摯伸手掣住她的袖子,竟溫言道:“山風寒冷,王妃快隨本王進車裏去。”

隨著一聲哨鳴,蔡楚帶人隱去,秾輝知道,他會跟隨一路,這麽想來,她安心許多。

“王爺,妾剛才瞧著那個火鼠......當真是個稀罕物。”秾輝好奇地道。

劉摯哈哈一笑,湊近她道:“那是本王特意叫人縫制的,獸皮,外鑲狐貍毛,肚子裏塞了個琉璃燈,裏面著著火,外面看起來紅通通的。”

“這......”秾輝掩口笑了:“做的真好,妾也被蒙過去了。”剛才,當她看到轎子頂端的碩大老鼠的時候,又驚又喜,以為劉摯真有神獸護體呢。

“嗯。你剛才看到的箭,也是本王的把戲,車把底下帶著兩塊磁石,那箭是鐵的,沒有不被吸住的道理。”

“可王爺就不怕稍有偏差嗎?”提起眾人朝他放箭的事兒,秾輝到現在還心有餘悸。

劉摯道:“那箭羽受磁石之力,已沒什麽後勁,就算有一兩支極快的,以本王的功夫還是可以抵擋的。”

“......王爺好手段。”秾輝心悅臣服地道,心裏自然是掃除先前的偏見,稍稍以為劉摯是可托付之人。

只是,洞房之事......太難啟口呀。

呸呸,看她都想到哪裏去了。

一路無事行到冀州境內。

“前面就是京城。”長身玉立,笑如春風的男子從馬車裏下來,一點兒舊地重游的傷感都沒有,好像只是出了一趟遠門又回來了那樣。

“王爺心急了,還有一百多裏地呢。”秾輝笑道,搭著他伸過來的手,跳下馬車,舒展骨節。

“是心急了。”他近前輕輕摟住她的腰肢。“王妃看起來淡定的很吶。”

綢子衣衫輕蹭著她的頰面,產生粗粗涼涼的觸感。秾輝羞澀一下,下意識地垂下眉目。

“殿下是嫌棄妾慢性子嗎?”

可若說在情字上,她可是已經動了癡心的,而他,一路走來,若即若離,好像還是淡淡的。

“是嫌王妃不熱情。”他順著她的話,在她耳邊低聲輕笑道:“本王是生的不美還是為人粗魯?王妃與本王同榻數日,每晚裹的嚴嚴實實的,生怕被本王占了便宜去,不是冷美人又是什麽。”

秾輝哭笑不得:“殿下,這事兒是妾錯了,妾沒主動服侍好您,來日一定補上。”

抱著她的男子沈悶半天,才放開聲音笑道:

“我是不成材的,王妃也不必過於賢惠,咱們做一對玩世夫妻就好。”語畢,他放開她,審視她面上的情緒。

她心有千般疑惑,擡眸凝眉,不展一絲媚惑,黑玉色的瞳仁倒映著他的側影,淺淺白白地告訴他,她不相信夫君這話裏頭有幾分真意。

他深深直視著她,熠熠的眸子裏如有星火搖曳,而後俯身,淺吻上她的檀口,“本王不喜歡太過拘束的女子。”

她紅唇微翕,並未躲避。男女□□她自然從閨中□□看取不少,膽大的女子如何勾引情郎的她也知曉,只是,當她高高在上王爺夫君忽然說出那樣的話的時候,她心裏難免一陣亂跳。她悟了……他喜歡熱情如火,不羈有趣的女子。

思及此,秾輝踮起腳,勉強夠到他的下巴,她闔眼吻了下,垂眸羞澀笑道:“原來妾在王爺眼裏真是不討喜啊。可若是逢迎王爺慣了,父皇嫌妾不端莊,叫王爺廢了妾可怎麽辦。”

他失笑:“王妃思量的可真周全。”

“殿下......”她好像從他語氣中聽到些許失望。

“叫本王紫端。”他極突然地糾正她對他的稱謂。

她微微一怔,試了試,“......紫端。”從她的口中叫出來,好生澀的名字。

從冀州到京城,好順暢的路途,只行了不到二日的功夫。劉摯在城門口亮出王印,守城的提督韓忠嚇了一跳,眼前這位穿戴市井的男子,居然是昔日玉冠秀雅,酷愛風流的太子爺。

“王妃,你是不是忘記提醒本王進城之前更換官服了?”見他眼神奇怪,劉摯失笑著對秾輝道。

“妾的不是。”秾輝淡淡道,誰說她沒提醒過的,她說了可不止三遍,是他說官服束縛,不如客商的打扮來的自在。

韓忠不敢直視秾輝,眼角的餘光聞聲過去,但見她上身白絹交領,寬袖束袖口,外罩及腰朱紅金線繡玉簪短比甲,下身襯及踝襦裙,裙外圍著一層紗質及膝的水色牡丹裙,顯得身姿無比綽約窈窕。

端的是佳人,他暗嘆。

“下官見過南循王爺、南循王妃。”禮畢,趕緊著人去宮闕內通報。

依照大乾朝的規定,外放的王爺不能私自進入京城城門,就算到了城門口,皇帝說不見,也只能打馬回去。

不多時,一隊車馬奔馳而來,為首的人玄色官服,遠遠看見劉摯就從馬車上下來,疾步走過來,“摯兒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
“臨江王叔。”劉摯上前執晚輩禮,言詞甚是親昵。

“見過臨江王叔。”秾輝見劉伩的眼光朝她這邊打來,忙上前行禮。心道,或許李金仁真的是在間離劉摯和劉伩,她不能因此失了禮。

“南循王妃果然好氣度。本王沒見親眼見到你們大婚,真是心痛啊,”語落,他挽著劉摯的胳膊,“如此佳侄佳婦,想來你父皇見了定會寬慰不少。”

“父皇,他老人家,還好嗎?”劉摯道。

劉伩含淚點頭,“好,皇兄一切都好。”

九重宮闕外。

宮內的人得到劉摯回京的消息,到處忙的腳不點地,倒不是為巴結劉摯,只怕迎合聖意的心思更多幾分。

皇帝劉叢幾次派出人去探,幹脆不耐煩了:“不是說吾兒進了乾兌門,怎麽還不到。”乾兌門是離九重宮闕最近的一道外門,進來就能瞧見皇宮的大門。

“回陛下,王爺和王妃正在更衣。”丁隨緊著道。

“太子呢?”

丁隨要開口,殿外的小太監忽然驚呼:“陛下,不好了,太子爺被火燒了......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聽說換個不正經的書名容易被撩,真的是這樣嗎?要不要試試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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